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彩联盟地址破解中国儿科医生之困提高待遇放开民营竞争添加时间:2018/02/09

文丨王倩

近日,天津海河医院贴出一张儿科停诊通知引起舆论广泛关注。

“因我院儿科医生超负荷工作,目前均已病倒,今日起儿科不得不停诊,何日开诊尚不确实,特此通知,请理解见谅!”

后据媒体披露,这家医院儿科总共3名医生,其中,王医生恶性肿瘤住院治疗;尚在哺乳期的刘医生患上了乳腺炎,高烧39度不退;感冒的谢医生把家人都传染了,孩子目前已入院。

去年11月以来,全国多个城市陆续迎来流感高峰,医院的门诊量明显增加。河北、陕西等多地儿童医院病人数量创历史新高。流感诱发的儿科瘫痪,再次把“儿科医生荒”的问题推到了舆论的风口。

儿科医生存在7万人的缺口

儿科医生的紧缺早已是公认的事实。

上一次受到大家广泛关注是在“二孩”政策放开后。2016年1月1日,全面“二孩”政策正式实施,全国上下掀起了一轮二孩生育潮,全年出生人口达到1786万人。此后新生儿逐渐增多。据媒体报道,深圳一三甲医院2016年以来的儿科门诊量增长了30%。

此次流感放大了“儿科医生荒”的事实,问题再次被摆到公众面前。

那么,儿科医疗资源到底是什么样的现状呢?两个字,紧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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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方面是医疗机构的短缺。在城市,提供儿科医疗服务的机构有:儿童专科医院、综合性医院、基层医疗机构、妇幼保健院、妇幼保健所。其中,儿童专科医院和综合性医院的儿科是重中之重。

儿童专科医院面临着短缺的困境。据2014年9月全国儿童医院院长会议发布,全国儿童医院仅有92家,仅为医院总数的0.4%左右,且七成以上都集中在大中城市,“北上广”成为儿科医生集中的“高地”。这就解释了近些年大城市儿童医院“门诊堪比春运,嘈杂赛过菜场”的现状。

综合性医院的儿科也呈现萎缩趋势。2016年11月发布的《中国儿科资源现状白皮书》(以下简称《白皮书》)显示,2014年,中国儿科门诊数人次超过4.1亿,急诊人次达9100多万。其中,综合性医院负担了全国超过7成的儿科门急诊。但是,需要承载7成门急诊的儿科正在走向萎缩:缩减儿科病床的有之,取消儿科病房的有之,撤销儿科的亦有之。儿科日益沦落为医院的“边缘”科室。前些日停诊的天津海河医院,堂堂三甲医院,儿科却只有三名医生。

另一方面是儿科医生的紧缺。《中国卫生和计划生育统计年鉴2017》数据显示,截止2016年底,中国的儿科医生数约为12.8万,而全国0-14岁儿童数为2.3亿,每千名儿童仅拥有0.55位儿科医生。

《健康中国2020战略研究报告》提出目标的是——2020年每千名儿童拥有0.69名儿科医生。因为“二孩”政策的全面放开,预计2020年中国儿童数将增至2.9亿。如此计算,若要实现0.69的目标,中国还要增加约7.2万名儿科医生。

儿科医生缺口大,原因无非两个:走的多、来的少。一面是儿科医生不断的流失。2011年~2014年,中国儿科医师流失人数为14310人,占比10.7%。其中,35岁以下医师流失率为14.6%,占所有年龄段医师流失的55%。据媒体报道,2011-2015年深圳市儿童医院共有36名医师及139名护士辞职。

一面是没有新人来儿科。截至2016年1月,儿科医生的招聘需求较去年同比上涨18%。面对增长的岗位需求,事实是——招不到新人。医学人才的来源相对单一,儿科人才更为特殊,一类是专业定向培养,另一类是相关专业的补充调剂。一直以来,医学院毕业生大多不会将儿科作为首选。“金眼科,银外科,打死不去小儿科。”这个段子在医学生中间广泛流传。

“高付出、低回报”的工作现状

有人把这“7万的儿科医生缺口”以及“招不到新人”归因于1999年的本科停招儿科专业。1999年起,儿科本科专业停招,代之以临床医学专业,儿科学则成为临床医学专业其中的一门课程。

实则不然。当时停招儿科专业,只是把儿科学作为每个临床医学生的基本课程,这个制度本来就是为了扩展医学生的知识基础。事实上,除了口腔科外,目前国内任何一个医学院校的内科、眼科、外科都没有单设本科专业,但是这些科室的发展并没有出现儿科的困境。

一个行业人才紧缺,人才流失的同时进不来新人,其根本原因必定是在行业和职业本身。有学者调查了成都市儿科医生的职业满意度,结果显示:成都市儿科医生的总体工作满意度为不满意。其中,最不满意的是工资待遇,其次是医患关系。

总体而言,儿科医生的工作呈现“高付出、低回报”的状态。儿科医生工作累、压力大,但工资待遇却没有得到相应的提升。中华医师学会儿科分会的一项调查发现,儿科医生的工作量平均是非儿科医生的1.68倍,但收入只占成人科医生的76%。

工作满意度主要受工作环境、工资待遇、医患关系的影响。

儿科医生工作负荷重、职业风险高。儿科是最累、最苦的科室之一,每天每个儿科医生往往要看十几到几十名患者,季节性患儿增加时,甚至要看上百名患儿。据媒体报道,近日流感期间,深圳某儿科医生一天看了近300个病人,是普通门诊正常工作量的三倍。

加上儿童特别是婴儿无法准确用语言表达,很多症状要靠医生观察和发现,这就特别费时费力,同时增加了明确诊断的难度。问诊和治疗过程大多数情况下只能凭借经验,存在较高的医疗风险。

儿科医生的心理压力主要来源于医患关系。医患关系是整个医疗行业里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。中国医师协会在2018年1月发布的《中国医师执业状况白皮书》显示,2016年, 66%的医师经历过不同程度的医患冲突。

医患冲突在儿科表现得更加明显。孩子往往是一个家庭的核心,一个孩子的就诊通常伴随着两个、甚至四五个家长。家长的高期望也使医生倍感压力。湘潭中心医院儿科全体医护人员曾在2013年发公开信抗议十日内医生护士三次被打,其中一次竟是家长因不同意医生的诊断而大打出手,打断了医生5根肋骨。

儿科的特点决定了儿科医生比其他医生群体的收入要低。在如今医院“自负盈亏”的背景下,医生收入主要靠科室自身创收。儿科是麻烦最多、“效益”最差的科室之一:首先,儿童常见病多,慢性多种疾病同时存在者少,单次就诊的花费就小;其次,儿童对外界理化因素敏感,许多检查诸如CT、X光等原则上能不做就不做,检查费用与成人科室相比,实在微不足道;最后,儿童的用药量比较小,一个体重10公斤孩子的用药量最多只有一个成人的1/4,很多药品针剂须拆开来用,所以药品收入也不高。如此核算下来,儿科医生收入明显低于其他临床科室。据媒体报道,某医院儿科的奖金甚至只是个别“王牌科室”的1/6。

此外,繁杂的日常工作和超负荷的工作量,使得儿科医生身心俱疲,无暇科学研究和论文发表。这些与职称评定密切挂钩的硬指标无法达标,儿科医生的职业上升空间便受到阻碍。

所以,“儿科医生荒”的出现,是用脚投票的结果。

提高待遇放开私立医院竞争

“全面二孩”政策实施后,我国出生人口数量增加,儿科医生短缺形势更加严峻。要化解这种短缺困局,需要针对上面提出的问题开刀。

首当其冲的,就是要解决当下儿科医生的待遇和发展问题,这是一个职业留住人才的前提。这方面,四川省卫计委已经行动,要求儿科医务人员薪酬不低于本单位同级医务人员平均薪酬的1.2-1.5倍。对紧缺岗位,适当的财政倾斜是有必要的。

公立医院儿科萎缩,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在过去“自负盈亏”制度下,医院趋利导致的对不挣钱科室有意无意地放弃。这要放在医改的大框架下来主攻解决,不能以“利润”作为衡量医疗资源投入的标准。

与此同时,加大预备人才的培养。为解决“儿科医生荒”,自2015年起,国家卫计委在医师资格考试中,对儿科岗位从业人员开展加分考试,变相“降分录取”。2016年起全国8所院校恢复儿科学本科专业招生,如果这些人才都能顺利加入儿科医生的队伍,应该可以起到一定的缓解作用。

此外,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路径,就是降低民营儿童医院的准入门槛。说到民营医院,有人可能会担忧其挖走公立医院本来就缺乏的儿科医生。事实上,近些年社会资本进入儿童医疗行业,各地兴建儿童专科医院,医师多点执业,互联网+医疗兴起。一些优秀儿科医生已经流入相关民营医疗机构。

这看起来是挖公立医院的墙角,实际上民营儿童医院一方面是对公立医院的分流,让不同的患者有更多的选择,而不是都拥挤到公立医院;另一方面这是通过市场手段提高儿科医生的待遇。只要市场能提供更好的出路,就会有更多人才愿意选择这个行业,改变“儿科医生没前途”的认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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